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购彩技巧 www.troek.tw 對顧頡剛有關《呂氏春秋》“兩個猜測”的論述

來源:萬方期刊網  時間:2018-04-08 09:46:02  點擊:

  一、顧頡剛的"兩個猜測"

  《呂氏春秋·應同》曰:凡帝王者之將興也,天必先見祥乎下民.黃帝之時,天先見大螾大螻,黃帝曰"土氣勝",土氣勝,故其色尚黃,其事則土.及禹之時,天先見草木秋冬不殺,禹曰"木氣勝",木氣勝,故其色尚青,其事則木.及湯之時,天先見金刃生于水,湯曰"金氣勝",金氣勝,故其色尚白,其事則金.及文王之時,天先見火,赤烏銜丹書集于周社,文王曰"火氣勝",火氣勝,故其色尚赤,其事則火.代火者必將水,天且先見水氣勝,水氣勝,故其色尚黑,其事則水.水氣至而不知,數備,將徙于土.[1]682《呂氏春秋》的五德終始思想是從齊國稷下學者鄒衍而來,用本段文字來探討鄒衍的五德終始思想大致不差,所以,后世學者在討論鄒衍的思想時往往會引用本段文字作為立論的依據.這段文字很好地體現了鄒衍五德終始思想所包含的兩方面內容:五德轉移思想和禨祥符應思想.具體地說,歷史是按照五行相勝的順序循環發展的,木德戰勝土德,金德戰勝木德,火德戰勝金德,水德戰勝火德,土德再戰勝水德,這是五德轉移思想;每一"德"的判斷都由"天"通過自然界的奇異現象給出昭示,土德"天先見大螾大螻",木德"天先見草木秋冬不殺",金德"天先見金刃生于水",火德"天先見火赤烏銜丹書集于周社",水德"天且先見水氣勝",這是禨祥符應思想.二者緊密結合構成了鄒衍的五德終始思想.

  顧頡剛根據上引《呂氏春秋·應同》篇的記載提出了兩個值得思考的問題,并給出了兩個猜測:

  騶衍是后于孟子而作燕昭王師的,《史記》中說他在燕作《主運》,此說如信,他倡此說時約當西元前二九〇至二八〇間.那時周室尚存,他自當有這般推測.但《呂氏春秋》作于秦始皇八年(西元前二三九),那時東西周都亡了,火德已銷盡了,滅火者(秦)之為水德已可確定了,為什么這部書里還只說"代火者必將水"呢?為什么水德的符應還不肯出來呢?這個問題,以筆者猜測,或有下列的情形.一,《呂氏春秋》鈔錄《鄒子終始》之文,未加潤色.二,那時六國未滅,秦雖滅周,尚未成一統之功,那時人對于天子的觀念和商周人不同,一定要統一了所有的土地才算具備了天子的資格,看《禹貢》的分列九州五服可知,故《呂氏春秋》不即以滅周的秦為水德,亦不為秦尋出水德的符應.

  二、"第一個猜測"準確合理

  顧頡剛的第一個猜測是:《呂氏春秋》鈔錄《鄒子終始》之文,未加潤色.筆者認為這個猜測是合理的.《呂氏春秋》成書時,秦已滅掉了周,并且呂不韋就是在堅信秦定能統一天下的心態下主持編撰《呂氏春秋》的,依照鄒衍的五德終始思想推斷,秦是水德是很容易得出的結論,也是顯而易見的.

  然而,《呂氏春秋》卻沒有指明水德是誰,只是交代"代火者必將水".這說明本段文字應當不是《呂氏春秋》的作者對當時實際情況的描寫,只是把鄒衍的理論抄來而未聯系實際進行發揮改變.鄒衍生活的時代還是一個諸侯爭帝的時代,誰最終能統一天下的局勢還不十分明顯,所以鄒衍只能用比較模糊的語言來表達.這段文字描寫的情況更符合鄒衍生活時代的實際.所以說顧頡剛的這個猜測是合理的.

  上錄《呂氏春秋·應同》篇結尾處云:"水氣至而不知,數備,將徙于土."這句話怎么解釋?蔣重躍說:"水德來了,渾然不知,那么德運又將繼續轉到有土德的帝王那里.根據古代天象和五行相結合的傳統,齊地為玄枵之分野,德運屬水;又根據古代氏族與五行相結合的傳統,田齊為陳之后裔,陳為顓頊之族,故為'水屬';陳又是大舜之后,舜應土德,齊國田氏又自稱高祖黃帝(見《陳侯因齊敦》銘文),黃帝土德.這樣一來,田齊就既有水德,又有土德,與'水氣至而不知,數備,將徙于土'的歷運完全對應起來了."[3]筆者認為該解釋很有道理.

  據蔣重躍的解釋,田齊既有水德又有土德,既是水德又是土德.周是火德,水德戰勝火德,齊是水德,則齊將代替周來作天子.如果水德到來了而把握不住,那么德運就將轉為土德.德運轉為土德,而齊又是土德,那么作天子的還是齊.水德是齊作天子,土德也是齊作天子,這確實能與"水氣至而不知,數備,將徙于土"的歷運很好地對應起來.

  也就是說,"水氣至而不知,數備,將徙于土"這句話,是齊國稷下學宮中的著名學者齊人鄒衍專為齊國稱帝、齊王作天子而設計的,不適用于秦國.《呂氏春秋》編撰者不能理解,不加改動地抄錄了過來.

  這很好地證明了顧頡剛先生所謂"《呂氏春秋》鈔錄《鄒子終始》之文,未加潤色"的猜測是合理的.由此一例,我們可以知曉《呂氏春秋》的編撰確實存在直接抄錄先賢成書的情況.

  三、對"第一個猜測"的再論證

  《文選·齊故安陸昭王碑文》李善注引《鄒子》曰:"五德從所不勝,虞土,夏木,殷金,周火."[4]823據李善所引《鄒子》,鄒衍所設計的朝代與五德的對應關系是:虞土,夏木,殷金,周火.上引《呂氏春秋·應同》篇所提供的朝代與五德的對應關系是:

  黃帝土,禹木,湯金,文王火.二者的區別是,李善所引《鄒子》是虞舜對應土德,《呂氏春秋·應同》篇是黃帝對應土德.鄒衍五德終始思想的"原貌"是黃帝對應土德還是虞舜對應土德?這個問題在確定代替周的水德王朝上并不重要,但是在確定鄒衍五德終始思想的原始面貌上卻十分重要.這個問題還關系到李善《文選》注引《鄒子》的準確性問題.

  筆者認為鄒衍所設計的朝代與五德的對應關系是黃帝對應土德,而非虞舜對應土德.秦王嬴政是鄒衍五德終始思想的第一個實踐者,《史記·秦始皇本紀》載:"始皇推終始五德之傳,以為周得火德,秦代周德,從所不勝.方今水德之始,改年始,朝賀皆自十月朔.衣服旄旌節旗皆上黑.數以六為紀,符、法冠皆六寸,而輿六尺,六尺為步,乘六馬.

  更名河曰德水,以為水德之始.剛毅戾深,事皆決于法,刻削毋仁恩和義,然后合五德之數.于是急法,久者不赦."[5]237嬴政按照鄒衍的五德終始思想來推演,周為火德,秦代周而為帝,則秦為水德.

  秦為水德,所以,嬴政按照水德來制定政令.《呂氏春秋》雖然記載了鄒衍的五德終始思想,但是,嬴政并非從《呂氏春秋》處得知五德終始思想.《呂氏春秋》是秦始皇的政敵呂不韋所主持編撰的,嬴政恨不得焚之而后快,不可能反過來將其思想作為治國的依據.而事實上,嬴政確實不是從《呂氏春秋》處得知五德終始思想的,《史記·封禪書》

  載:"自齊威、宣之時,鄒子之徒論著終始五德之運,及秦帝而齊人奏之,故始皇采用之."[5]1368據此知鄒衍的五德終始思想是經"齊人"上奏嬴政而被采用的."齊人"所奏的鄒衍五德終始思想是什么樣子的?《史記·封禪書》載:"秦始皇既并天下而帝,或曰:'黃帝得土德,黃龍地螾見.夏得木德,青龍止于郊,草木暢茂.殷得金德,銀自山溢.周得火德,有赤烏之符.今秦變周,水德之時.昔秦文公出獵,獲黑龍,此其水德之瑞.'于是秦更命河曰'德水',以冬十月為年首,色上黑,度以六為名,音上大呂,事統上法."[5]1366綜合以上兩則材料,"或曰"者當就是上奏嬴政之"齊人".據此知"齊人"所奏鄒衍所設計的朝代與五德的對應關系也是黃帝對應土德.

  至此,我們根據兩則不具有繼承關系的材料,即《呂氏春秋·應同》《史記·封禪書》,可以判斷鄒衍五德終始思想所設計的朝代與五德的對應關系是黃帝對應土德,而不是虞舜對應土德.據顧頡剛研究,虞舜對應土德的說法首次出現在西漢末年的《世經》之中[6]155.也就是說,李善《文選》注引《鄒子》對鄒衍五德終始思想的理解是不準確的.即《呂氏春秋》保存了鄒衍五德終始思想的"原貌".這再次證明了顧頡剛先生"第一個猜測"準確合理.

  四、"第二個猜測"難以成立

  顧頡剛的第二個猜測認為:這與《呂氏春秋》編撰時代人們的"天子"觀念有關,因為在《呂氏春秋》編撰者的觀念里秦還沒有取得完全統一,還不具備天子的資格,所以《呂氏春秋》不以秦為水德也不為秦找出水德的符應.筆者認為顧先生的這一猜測難以成立.

  第一,呂不韋主持編撰《呂氏春秋》意欲為秦國編就治國寶典,因此他正是在把秦王政當作天子的前提下來編撰《呂氏春秋》的.《呂氏春秋·序意》曰:"良人請問《十二紀》.文信侯曰:'嘗得學黃帝之所以誨顓頊矣,爰有大圜在上,大矩在下,汝能法之,為民父母.蓋聞古之清世,是法天地.凡《十二紀》者,所以紀治亂存亡也,所以知壽夭吉兇也.

  上揆之天,下驗之地,中審之人,若此則是非可不可無所遁矣.'"[1]654呂不韋指出《十二紀》的編撰"上揆之天,下驗之地,中審之人"是為了"紀治亂存亡""知壽夭吉兇".這正說明他的學說是為統一天下的天子設計的,顧頡剛的猜測難以成立.

  第二,顧頡剛認為在《呂氏春秋》的編撰時代,人們有這樣的觀念,即沒有取得完全統一的君王不具備天子的資格.顧頡剛立論的依據是《禹貢》,即認為《禹貢》與《呂氏春秋》是同一時代的著作,是戰國末期的人所作,這與顧頡剛的疑古思想是分不開的.史念海運用大量材料從歷史地理的角度考證,認為《禹貢》的成書年代應在公元前 403 年三家分晉之后,其《論〈禹貢〉的著作年代》一文指出《禹貢》"成書的年代可能在前三七〇年至前三六二年之間,也是梁惠王元年至九年之間","至遲不能晚于前三三四年,亦即周顯王三十五年,也是梁惠王后元年"[7]391.易德生利用出土文獻上博楚簡《容成氏》進行考證,得出的結論是:"《禹貢》成書應在公元前 380 年-前 360 年左右,即戰國早期晚段."[8]

  史念海、易德生兩位學者運用不同的材料和論證方法得出了相同的結論,因此《禹貢》成書于戰國早期的結論是可信的,而顧頡剛認為《禹貢》成書于戰國末期的觀點是很有商量余地的.所以,筆者認為顧頡剛的第二個猜測難以成立.

  "第二個猜測"的難以成立,反過來恰恰證明了"第一個猜測"的合理性,即顧頡剛所謂"《呂氏春秋》鈔錄《鄒子終始》之文,未加潤色"一說是合理正確的.鄒衍是齊國人,但其本身具有深厚的來自魯國儒家文化的修養,他融通魯學與齊學,形成了獨具特色的陰陽五行學說[9].鄒衍的陰陽五行思想對《呂氏春秋》有重大影響,這從顧頡剛所謂"《呂氏春秋》鈔錄《鄒子終始》之文,未加潤色"的論斷可見一斑.

  參考文獻:

  [1] 陳奇猷.呂氏春秋新校釋[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

  [2] 顧頡剛.五德終始說下的政治歷史[J].清華學報,1930(1).

  [3] 蔣重躍.五德終始說與歷史正統觀[J].南京大學學報,2004(2).

  [4] 蕭統.文選[M].北京:中華書局,1977.

  [5] 司馬遷.史記[M].北京:中華書局,1959.

  [6] 顧頡剛.中國上古史研究講義[M].北京:中華書局,2007.

  [7] 史念海.河山集:二集[M].北京:三聯書店,1981.

  [8] 易德生.從楚簡《容成氏》九州看《禹貢》的成書年代[J].江漢論壇,2009(12).

  [9] 藏明.略論鄒衍對魯學與齊學的融通[J].管子學刊,2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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